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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朗廖小乔小说-星星糖的进击小说阅读

2020-11-16 15:49:39
星星糖的进击凌晨三点的猫咪风铃

“谨慎交友”从来不是廖小乔家的家训,她对这一点总是深深地不以为然。父母对她的智育不是非常在乎,德育上却往往极严格把关。经年累月的言传身教里,廖家一门以“讲义气”为处世原则的核心精神早就在她的心里生了根——虽然许多时候,她都对自己是一个讲义气的人感到一定程度的深恶痛绝,尤其当她最好的朋友刚好是一个偏向少根筋的人。

请问世界上有哪个新娘子会在结婚的前两天夜里,才发现自己把头纱忘在了化妆师的店里;而且还是在化妆师都已经跟着她坐上飞机,飞到了巴厘岛以后才察觉异样。廖小乔在接到许静白的求救电话时,虽然听得第一句就早已把白眼翻到了后脑,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白长得实在太少了。

“行行行,你冷静!停——!!!”她终于忍不住地一声吼,从原本已经平躺着的床上坐了起身,而电话那头长达十分钟的抓狂慌乱,也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廖小乔开始说道,“你现在听着,叫Amy马上联络她有店面钥匙的同事,联络到以后,叫她把联系方式给我,我去拿钥匙开门,进去给你找头纱,现在才刚过晚上十二点,可能还找得到人......”

“找不到啊......”许静白的哭腔究竟还是出现了,“过了十二点现在已经是8月1号,接下来整个月都是农历鬼月,广州这边没什么人结婚,所以他们老板才想说趁生意少的时候重新装修......今天是装修前最后一天班,午饭之后他们就已经开始清场了,老板和几个有钥匙的,不是提早请假回老家就是出门旅行......刚刚打了一圈电话都找不到人,现在怎么办啊......”

廖小乔咽下半口刚刚被许静白的哭诉吓退的呼吸,合了合眼,幽幽地把hold剩下的另外半口气吐了出来,极力挤出一个乐观平静的声音说道,“要不你......考虑在当地买个新的?”

“后天一早的婚礼......而且那个头纱......是老关他奶奶......”

“好了,我知道了,”廖小乔听明白了,她咬了咬牙,“这样,这个事你就别管了,我来搞定吧。”

“你?”许静白一顿,忽然急了起来,“你怎么搞定?你想干嘛......欸!你不是想要爬进去吧,啊?廖小乔!你疯了吗?摔下来怎么办?不要哦!千万不要!!听到没有!喂!!!”

“好了——我说我会搞定,你就别管了。”

“不行!绝对不行!你千万不要啊!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你听到没有!我明天就去买新的!头纱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喂?喂!!你听到没有啊?万一被当成小偷抓起来怎么办啊?如果受伤了呢?还有一个月......”

“好了......”廖小乔默默把手机移开了耳边几寸,心平气和地说道,“你再吵,二叔二婶也要听到了。我答应你,我不会受伤,也不会被抓,你就放心吧......反正呢,你说装修公司明天一早就要来开工不是吗,那我就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过去等着,等装修公司的人一到,我就第一个冲进去先帮你把东西找回来,这样可以吗?”

凌晨一点半,离开床铺的廖小乔,重新站在了Salon两米高的欧式绕花铁闸门外。

电话里的白白急成这样还突然改口,担心的是什么她心里自然清楚。但她更明白的是,自己这个少根筋的好姐姐,绝对不可能想得起来,国家有规定装修公司的合法施工时间最早也只能早到早上8点,而刚巧的是,她明天到巴厘岛去参加婚礼的飞机也是八点起飞。

也就是说,现在如果想要拿回头纱,除了想办法爬进去以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还有一个月......廖小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一个月后的事情,现在都还不知道呢。而且就算一个月后一切顺利,谁也不能保证,她归队以后就依然还会是之前的那个金牌选手。与其为了未来说不准的可能“保险起见”,倒还不如先把眼前的道义尽了再说——更何况,静白师太嫁得出去这一趟可不容易,关家老太太是不好相处的,从前又有许多的事,这好不容易得到允许的婚礼,可千万别搞砸了才好。

早前和白白的结束通话以后,廖小乔马上就私下里先单独给化妆师Amy发过了微信,“头纱是新郎那边传家的古董,绝对不能弄丢。我今晚无论如何先想办法把自己弄进去店里,把头纱找回来。但只能麻烦你了,一定要继续试着和你们老板联系,代我向她解释。还有就是今天晚上的事,也请千万要跟许静白保密。”

还好,这个化妆师原本就是许静白的高中同学,两人交情不错,对于白白和老关之前一度悲壮的恋爱史多少也听说过一些,所以很能理解廖小乔话里的意思,合作的意向也就十分肯定了,“没问题,你放心。这个事我也有责任,一定会我们老板解释清楚,拿到许可的。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不然要是被发现了,就算警察那边说得清楚,也很难瞒住白白了。”

就这样,廖小乔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就算作是最后的“行动确定”了。

深夜里的东山口,和白天大不相同。文青网红店在光天化日下的气质,到了灯火俱灭的黑夜,却是幽深诡秘的味道。上了年纪的建筑,好的过去、坏的过去,无人的石板老街、枝叶婆娑的树木,风吹一阵,太清静的街、太清晰的各种难以说清的随风而动的声音,吹到耳朵里,清凉的感觉就跟着一阵阵的渗进心里。

还好,她的胆子向来不小,廖小乔咽了咽喉咙,暗暗地这么对自己说道。

运动背心外的短袖外套利落拉高到领口,微宽松的黑色束口运动裤和旧跑鞋也都很利于行动。何况她从小就是个皮孩子,翻墻爬树都不在话下。左左右右看了一圈,找到一根水管,刚好可以延伸到二楼的阳台。那里有一扇只上了球锁的门,以她的脚力,应该可以一脚踢爆。

把整个行动计划大概考虑了一遍,廖小乔还是觉得很有信心,所以她也就这么做了。幸运的是,所有事情都进行得很顺,虽说休养了两年、但复健也并不轻松,她的体重和体格都维持得很好,顺着水管爬时还忍不住隐隐偷乐着自我感觉依然身手矫健的轻松,到了阳台、朝着门退开两步,转身起脚时,她甚至还觉得那一下飞踢根本招式如风......

除了,踢开阳台门的瞬间所造成的一声巨响以外。

然后她自己第一个,被自己冒失踹门踹出来的声响给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眼睛也睁得滚圆,一张无处安放的、比鬼还要像鬼的脸,就这么呆呆地停滞在似乎尚能听见余响的阳台半空。再然后、不远处,似有民居二楼的灯突然就亮了起来。

她赶紧蹲下,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个举动其实是多余的,因为她的嘴巴根本不是她此刻暴露行踪的原因——于是她滚圆的眼珠转了一圈,视线停在自己鼻尖以下的双手处定定地看了几秒,又老实地自己给自己翻了个白眼,把手从嘴上移开了。心里祈祷着不被发现,双手抓着阳台的石栏,缩起肩膀、收起小腿,努力地把自己的身体拢得更小更难以察觉。

幸亏现在到底是午夜凌晨,广州的治安又一向都很好,睡意浓浓的邻居估计看不到动静就去睡了吧。廖小乔数着,她大概紧张地深呼吸了不到十次,那不远处的灯光就暗掉了。这次她学乖,抿起嘴、像只小猫一样弓起身体,轻巧地经过已被她踢开的门,爬进了屋里。

果然是等着要装修啊。上次陪白白来的时候,salon里还到处都是华丽丽闪亮亮的装饰,并排靠在墻边的化妆台,围着大大的镜子是一圈小而明亮的灯泡;其他的墻面上,到处展示着不同风格的新娘头饰、化妆品和配件......如今这些全都收起来了,不能挪动、又不打算拆除的原有室内家具和摆设,用泡泡纸和塑料布包裹覆盖着,所谓“清场”倒是做得很彻底啊。估计这家店早在7月底就已经不怎么接新的生意了吧,除非是像白白那种提早一年就已经预订好日期、婚礼办在国外也用不到店面资源的客人。只是,这清场以后幽深的老式洋房内部,怎么置身其中,就这么像国外的驱魔电影场景呢......早知道上个月就不看《安娜贝尔》第二集了,廖小乔懊悔地想到。

不过如此当下却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老板事前清扫过的地方,自然就代表着那里原本放着的、该归置保存的东西,肯定都已经归置过了。白白遗落的头纱几乎算得上是古董珍品,上面还镶了一串珍珠。这种值钱货,老板就算想不起来是哪个冒失客人忘在了店里,也断不会傻到把东西当成汰换品丢掉。所以这一眼看去可以肯定的是,头纱一定是和其他原本的店内用来租卖的饰品一起,收到一楼的小仓库了。如此一来,倒帮她省去不少功夫。

廖小乔一边打开手机的电筒下了楼,一边凭记忆绕向茶水间的方向。果然,茶水间的对面就有一扇双开式的木门密密地闭着。她早料到如此,默默地往后退开了两步,伸起手来瞄准出脚的方向。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的手才稍稍比划着碰到了一点中间的门缝,原本闭合的双扇门竟就轻轻地开出了一条缝来,竟然......没有上锁。

这是撞了什么大运啊!Salon老板竟如此信得过装修公司,居然把店交给人家团队动工一月、连小仓库的门都不锁。这难道就是社会主义的美好吗?实在太让人感动了!!!廖小乔几乎是带着要为新时代引吭高歌的感恩之心,把原本已经准备好要再次施展后旋踢的右腿规矩地收了回来,乐呵呵地往小仓库里走去。

只可惜今夜上天给她的挑战却还没有到完结的时候。

小仓库里没有窗户,只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面长条形的透光玻璃。就着手机的灯光,她逐个翻开塑料布下堆起的物件,“精工头饰”、“蚕丝手套”、“镶石发饰”、“全新美妆存货”、“美妆工具”、“使用中化妆品”......各类店里的存货都用收纳箱分类打包,贴上标识的纸条。廖小乔仔细地查看,找了大半圈,终于在“光疗甲胶”的箱子上方,看见了写着“头纱”的几个纸箱。

她用嘴巴咬着手机,捋起衣袖,一脚轻踏在身后的其他收纳箱上,纵身往高处跳跃伸手——可命运虽赐给了她飞身借力也不会踩塌箱子的轻盈,却没有赐给她足以够得着目标物的身高——廖小乔的手指仅仅碰到了箱子的最底部。她指尖带着力道,一划而过,叠成一摞的箱子便开始整排地晃动起来......下一秒,“轰隆”的一阵响,廖小乔已经屁股着地落在地上,生疼的脑袋瓜则是挨了好几下的“纸箱”。

“什么人?!”一声屋外的吆喝,把她从混乱中叫醒。三两个摇晃的电筒灯光,透着外屋的玻璃忽有忽无地透过小仓库高处唯一的细长玻璃窗,打在廖小乔头顶的天花板上。她噌地坐起身来,警察?邻居?小区保安?管他是谁,反正是正义使者来抓她这个小偷了。可是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应该不算小偷吧?

可无论如何,当下即便如此.....就算万一抓起来以后解释解释也能无罪释放,但一旦惊动到爸妈......也不用惊动到爸妈,光是让白白知道,她这个“伴娘”说不得也要被褫夺封号......还有教练那边......天啊......廖小乔在电筒跳跃的光圈和屋外愈渐靠近的人声中阵阵凌乱。进屋以来的自我“稳住”催眠一次性失效,她先是在一地跌落的纸箱中坐着凌乱,继而又开始在一地跌落的纸箱中站着凌乱,凌乱中她不知所措的双眼乱飘乱看....现在该怎么办?先找逃出去的地方?还是先找躲起来的地方?还是......

等等!那是什么?!

奶油般的蚕丝质感,一圈带着银灰色光泽的老式珍珠装饰,就在刚刚那堆被顺带碰落在地的纸箱后方,原来贴着墻有一个木制的展示柜,第二层......白白的头纱!!!

廖小乔傻住了,老天爷今晚为她所作的安排到底是有几个意思?广东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啖砂糖一啖屎”,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了。

可是大门的门锁突然就重重地拧了一声。她的神经重新蹦紧,她听到了门前人的对话,应该是邻居叫来了警察叔叔没错了,他们正商量着要联络Salon的老板,确定是否需要代为闯进门内来查看。廖小乔怔住三秒,然后猛地甩头,她该跑了。

走在暗黑的巷子里,廖小乔一边带着似是迷路的恐惧,一边勇往直前......她如今也只能勇往直前了。她来东山口这一带的机会其实不多,大概就是最近陪着白白才多来了几次,除了怎么从地铁站走到salon门口,其他的路她自然......是不太认得的。

可谁能想到,她匆匆拿下了头纱,从茶水间通向后花园的小门出去、翻墻离开这个院落以后落脚的地方,竟然是一条只有一个方向可以走的无人暗巷。

廖小乔盲目地向前冲了快十分钟,才终于在一个路灯处停下了脚步。夜里很静,如今已经凌晨两点多。不要说方圆十里开着的店家寥寥无几,旧区老宅的夜猫子也通常是比新城区里来得要少。直到感觉不大听得见警察叔叔的声音,她才倚着路灯开始调整起自己的呼吸。

这种老街的巷子啊,会走就是风情,不会走就是迷题。她显然是不会走的那个。

刚刚那一路虽然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条路,却也是左拐右拐换了几次方向的一条路。所以现在到底自己在哪,甚至会不会绕了一圈自以为安全,结果却绕到了一个更容易被逮到的地方......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但凡是这种时候,就算不是路痴,最好也不要相信自己,而是应该要,相信百度地图。

更何况,她个人一向在没有百度地图的时候.....都是路痴。

灯下,廖小乔的呼吸慢慢回转,伸手到包包里翻找自己的手机,才发现包包的拉链似乎一直都没有拉好。她心一凉,赶紧把后背包整个捧到胸前,再翻一次。还好,装着头纱的袋子还在,手机......手机呢?她的手在包包里打着空转。刚刚掉在路上了?不会掉在Salon里吧?她努力回想,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最后一次有明确意识地拿着手机是什么时候了......广州的夏天,大多数的日子都热得又闷又烦,哪怕到了大半夜也是一样,廖小乔上一波流下的汗还没被夜风吹干,新的一滴汗珠又流进了眼角。

一阵咸涩的感觉,她伸手去擦眼睛,另一只手还在包包里摸索着。

突然,那搜捕似的电筒光圈又照到附近的建筑物上了。不过一瞬间的功夫,现在搞清楚自己人在哪已不再是当务之急,拔腿就跑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她赶紧把包包拉好,朝着光源的反方向继续跑远。这是个怎么样的夜晚啊,从小是“三好学生”的她,意外狠狠地体验了一把盗贼小偷的亡命天涯。许静白这个天杀的冒失鬼,她深深地觉得自己真是交错了朋友。仓惶中,廖小乔也终于慢慢地意识到这么盲目逃跑下去并不是上策,她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哪,也不知道哪个方向可以通到大马路上去,重点是,她还随时可能在某处拐弯一个move,就成功把自己送去自首了。

既如此,那还不如找个地方,角落、树下、园林造景,都好,先躲一躲,自己也储备一点体力、安稳一下心情,总比继续乱冲乱撞要好。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左右,夜风里,刚好传来了一串清脆的铃音。

像是在天空、像是在附近、像是在头顶......她抬头,欧式的黑色铁花大门门顶,漆着古旧金色的尖形顶端,一只笑容可掬的粉色招财猫胖胖的,举着左手,右手抱着的却不是铜板、是一个红色心形的抱枕,胖猫的尾巴垂下,长长的,尾端一卷往上翘着,还开了一朵桃红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地摇,碰撞着小猫风铃的身体,轻敲出“叮铃铃”的声音。

廖小乔停下脚步,那风铃下的铁门门锁处,分明打开了一条缝来。

“躲一下下就好”,她这么想着。偷鷄摸狗缺乏经验,过去几个小时的情节发展更让她现在只想求一点安稳的歇息。

院子里暗暗的,屋里的人应该都睡了吧。她只想借用此地稍微躲藏一下,南方的夏季不到五点天就微亮,她只要可以等到那个时候再离开,这一行接下来就可以免去许多的莽撞。一边这样盘算,她已经慢慢走入了院子较里面的地方。

然而,灯亮了。

不是半夜有人上厠所时感应式夜灯骤然一亮的那种亮,也不是半夜有人去厨房喝水时开一盏灯照明的那种亮。

是房子的一楼里屋......整个亮了。

而当时她就站在屋子大厅面向前院最宽大通透的那扇大飘窗的前方。

即便马上趴下,廖小乔依然可以明确地用余光看见自己的身影在窗帘上影下的动线。

完了......

她一边用五官表达自己当下“无语问苍天”的悲苦心境,一边垂死挣扎地趴在草坪上继续匍匐前进。边垂死、边挣扎,最终勉强地躲进了院子一处房子外墻与凸出窗台所形成的小角落里,她蹲坐下去.....然后是开门的声音,再然后,湿润的草地上轻缓的脚步越来越近......

廖小乔知道自己慌不择路,已经祸闯了。

她于是很快地打定主意,决心乖乖向屋主自首求原谅——大不了等许静白结完婚、度完蜜月,再把责任推给她就好——廖小乔边赌气耍赖地这么想着,边紧紧抱住了手里的包包,手臂和手掌也把自己攥得越来越紧。她屏住一口气、也闭上了眼睛,直到她听见一声警觉而冷厉的低音,在自己的后上方响起:“谁!”

她知道这次没有侥幸了。

廖小乔把心一横,双腿一蹬,闭着眼睛从草地上一跃而起,“对不起!我不——”

接着,她听见自己的脑袋里前所未有的“咣当......”一声巨响。

而今夜几个小时以来的紧张感,就在这声巨响的回音中顷刻被冲散了。与此同时,她又隐隐地感觉到此刻自己脑中的这“咣当”一响,或许才是她今晚真正闹出来的最大一个动静。但廖小乔已经不知道应该要害怕、担心还是该懊恼,因为她突然感觉整个脑子都昏昏沉沉的,身体也一样,就连眼皮也只剩下了睁开一半的力量。

总觉得自己眼前应该站着一个高瘦、晃动的人影,但很快她感觉到自己的脚也开始没力了,所以她也搞不清楚晃动的到底是眼前的黑影,还是她自己。模糊中,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那语气是凶狠吗、还是担心,或者根本没人在说话,她全都无法确定。

凌晨的夏风轻轻吹起,这夜纷乱里她最后一丝的清醒,是一串清脆的铃音。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对了,这家院子的大门外挂着一只可爱的猫咪风铃。

廖小乔的腿彻底地软下去,在她的身体整个下沉之前,她把原本要说的句子讲完了。

“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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