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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复要经历修心、静心、悟心过程

2020-10-17 14:12:13

原标题:修心、静心、悟心的故宫工匠精神

工匠精神,是指工匠对自己的产品精雕细琢,精益求精、更完美的精神理念。工匠们喜欢不断雕琢自己的产品,不断改善自己的工艺,享受着产品在双手中升华的过程。近来热播的《我在故宫修文物》的电视版与电影版纪录片正好诠释了匠人精神的真谛。

  钟表修复组亓昊楠(左)与师父王津

钟表修复组亓昊楠(左)与师父王津

中国需要匠人,那匠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呢?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精通某个行当的佼佼者,而且也是始终热爱职业,在工作中收获快乐和成就感,才能像故宫的文物修复者一样在孤独和枯燥中找到欢乐,从而将这份工作转化为一种责任。该片从一个个文物修复师的日常工作中,体现出文物修复的复杂、精细和枯燥,表现出文物修复师对于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对自己工作的热爱。在镜头里的文物修复师,没有被塑造成高大伟岸的形象,他们或是工作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匠人,或是学历高但又踏实肯干的年轻一代,共同的特点就是能够忍受那份安静和寂寞,能够慢工出细活。

影片中故宫钟表修复是最受欢迎的类别,而故宫修复与保护文物钟表的技艺已经成功申请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宫中修复钟表的技艺已延续了300多年,首先是修复人员的代代相传,清宫做钟处是皇家的御用作坊,是中西自然科学交流与融合的一个重要场所。1693年康熙从国内外召集优秀的工匠到皇家的御用作坊供职,从那时起做钟处人员也在逐年增多。从《活计档》记载的事例,我们了解到参与设计、制作、修理钟表的技术人员有三类:

其一,西洋传教士。做钟处聚集了一批技术精湛的工匠,专门承接皇帝下达的制钟任务,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来华的外国传教士。他们不仅是御制钟主要设计人员,而且还是机械加工的技术指导,是做钟处技术人员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其二,匠役。宫中制作钟表除使用外国传教士外,还大量招募各地技术高超的钟表匠。匠役分南匠、北匠。南匠指广东、福建、浙江、江苏等省份的工匠,这些做钟能手应是做钟处的技术骨干,北匠指北京的钟匠。其三,做钟太监。太监是宫中制作钟表最基本的劳动力,也是最早向西方传教士学习自鸣钟机械结构和维修的技术人员。做钟处太监人数虽然不多,但也有等级之分,从高到低依次为首领太监、太监、学手太监。他们会按照各自的职官和职掌各行其责,起着上传下达的重要作用,首领太监除肩负管理之责外,还要做具体的活计。

现今虽然做钟处机构已消失,但在清末前后仍有少数维修人员在宫中供职,现在大家都知晓的有徐文磷老前辈,他作为第一代传人将文物钟表研究与修复技术传承下来。他先后培养了徐芳洲、白金栋、马玉良、陈浩然四位学生,这是宫中修复古钟表第二代传人。进入上世纪60年代以后,先后有秦世明、王津、齐钢师从于马玉良先生,他们应是第三代传人。2000年后,我作为年轻一代继续传承古钟表修复技术。

江山代有人才出,作为需要师傅们手口相传的修复技艺,我从学校毕业进入故宫拜王津老师学艺后,就开始了磨炼耐性的学徒生涯。文物是最需要耐心下来平心静气同它们沟通对话的,坐不住的人在这里待不下去。文物修复同创造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任你有多高的天赋,也不能天马行空地发挥。文物是死的,它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可文物也是活的,创造它们的匠人们会在制物的过程中把自己的想法融进去。对于我们“文物医生”来说,只能尽可能地还原它们,却不能任意施加自己的点子。古钟表修复更是一个“起死回生”的过程,从坏到好,从静到动,在这个过程中必须要经历修心、静心、悟心的过程。只有从开始修炼自己的心性,让自己的对文物修复的心逐渐沉寂下来,你才能彻底并真正地悟出,修复与技艺的真谛,才能在文物修复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总之,我认为一个文物修复师生命的价值体现在所修复文物本身的价值上,但是文物修复师自我价值或许在朝朝暮暮与各式文物对话的过程中已经实现。他们在每日与文物相处的过程中,不断思索如何更好地修复文物,不断提高技艺,也透过文物了解到厚重的历史和万物的沧桑。生命的意义,在一日日里早就有所提升了。

亓昊楠(故宫钟表修复师、王津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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